新博客瘫痪了 再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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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人不是搞技术的 本博客网站几乎每天给我出至少一道技术考题 所以只好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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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来坐
高更回忆录《此前此后》(Avant et Après)序言
我知道高更也疯 但他与梵高交往 他的疯被梵高无边烈日光芒销蚀 比如他比梵高“理智” 梵高弟弟汇来的生活费 高更和梵高说:我们分成三份 一份付房租 一份买食物 一份保养身体 何为保养身体?依高更的解释:逛窑子 高更也比梵高“正常” 梵高割下耳朵 夜里到他房间 向他道歉 高更快吓疯了
此序言为我提供了高更的光芒 他的光芒因为质地不同不为梵高的光芒销蚀 高更的一生是通透的 令人印象深刻的是贯穿其中的对个体和个体所在的“场”(艺术、文明、宇宙)的关系的探索和认识 他在了解了文明世界之后 逃向不文明世界 当不文明世界在逐渐文明化时 又逃向下一个不文明世界 高更的最后一站是希瓦瓦岛(“稀洼洼”岛 看来真是不文明了)在生命的最后时期 高更的思想 已及光明黑暗 地外天外 此前此后 肉身仍然纠缠于病痛 和保护土著反对当局的斗争 各种体验达到极致 可能是此书的来源 高更希望此书在“此前”(死前)出版 请人售卖画作筹集出版资金 但此书终在“此后”(高更死后)出版
回忆录成书百年以后 中文版出现 思及读者反应 或者无见无闻 或者象萨特一样 停留在自己的文明身份 相对高更 感觉自卑而又充满敬意
(一日 要打几个电话 又想:哪个电话是我想打的? 没有一个 我去某地办事 事不是我想办的 我被谁驱使 我的时间是谁的时间 所谓自己的时间 或人生的通透 拥有多少?)
零二年夏天 再到北京 寻树村友W W和我说明路线 要我先到复兴门 我出门上了公交 两个小时后终于到了复兴门 下车后寻不着去树村的车 北京褐黄的晚上 灯光象沙砾洒下 我再次站在广阔的沙漠上 和我不同的是 街心花园荡秋千、坐木马的老太太和小孩 守着自己的形体 多汁的 沉淀的 有形的
给W电话 他说已经收车 要我次日再去 我走到桥下 找到站牌 决定等五分钟 三分钟后 收班的那路车开过来了 原来经历是可以翻转的
到了树村 见了W、D和D那时的女友 喝酒 这一次我先醉 去到W的住处 D和女友睡W的房子 W和我睡昨天才退租的空房 W说房东不在 这次的床亦有创意 是随时会倒塌的上下铺 必须上下铺合作睡觉
更晚 我起身在院子里走 外面一间房子 男男女女坐在电视机前看恐怖片 脸被照得惨白 我踢到院子里一个盆子 房里一片惊叫
去W家的路上 家家户户关了门 开始练琴了
回到家里 熬了几个月 又回了学校 到学校求职那天下午 朋友打电话来 晚上乐队在沙坪坝现场 我和他说抱歉 我穿着西服和发亮的皮鞋 手机里传来排练的鼓点 从星级宾馆楼梯间望出去 干净的窗户一无阻碍 也只看见灰色的墙 灰色的事物就这样出现 它围过来 保障了你
[01年文字]
“白马在突然间将我抛下 贯穿这个断裂格局的线索 使我迟迟不能进入生活 另一条一以贯之的线索 是世俗之蛇的长信 抽打在蓝色的天幕上 有水泥的花朵被制造出来 我注定在俯仰之间 要成为一名优秀的体操运动员
深夜的广场寂静无人 我和朋友在那里闲逛 看到一群鸽子在另一个广场起飞 被城市掩蔽了多年的树木的侧影 在黑暗里浮现 我们听到一种白天听不到的声音 开始在地下蔓延 然后渗透到任何一片深色的空气里
眼睛从琥珀的内部向外观看 朋友说:如果你能看到那个广场 就能看到这个广场 就象如果数到5 就能数到10
走到一个路口 我对朋友说:分开走吧 我就沿着这条路走下去 看能有什么艳遇
我喝多了 所有的建筑都颠倒过来 我蹑手蹑脚 从这一个尖顶跳到下一个尖顶 但还是有人发现了我 爬上来要抓住那玩跳格子游戏的小孩 说他们那里有更好玩的游戏 我摇摇头 继续跳向下一个尖顶 我听到一个声音 它来自我的身体 和这条街外广大的寂静相呼应 这个声音屏蔽了现在所有无谓的抓扯
可不可以从我短暂的存在中偷去一年 贴上标签 发配到一个很遥远的地方 然而无政府主义的差役只是将它放置到没有规则的河流中 在广大的阳光的照耀下可以移动到任何地方 但不需要有任何明确的方向
我猜想在旅程的末梢 它也许会搭乘一班暗流 到达那座河岸之下的城市 坐在城市的图书馆翻阅典籍 然后得知:这一座 也就是所有的海市蜃楼 都已在太阳到来之前竣工
被偷走的这一年 返回到我的血液 我睁开眼睛 看到室外绿色的草地和早晨的阳光 身体里的采石场在切割石头 我闭上眼睛 不知道什么时候 从海市蜃楼的城门走出来的人会将我躺卧的这张床拿走”
见了写诗的朋友L 他已离开原来的乐队 因为发现写诗是可以独立完成的事 走在路上也可以完成 且只需要纸和笔
和他去了诗人的聚会 因其中一位新婚 大家为他们庆祝 新娘是回民 所以大多数荤菜不可点 所谓诗人们就不知道怎么点了 那天的菜是这样点:来个拌黄瓜 来个炒黄瓜 来个炸花生 来个煮花生……各人专业写诗所以业余吃饭
菜端上桌 盛大呕吐之宴 而诗人更要献诗 则呕吐倍也
和L中途退出 路上 L和我说:还是业余写诗好
和L去了开心乐园现场
[早些时候的文字]
“某年十二月 北京开心乐园 下午三点 有乐队主唱侧面对着观众 从眼缝里对观众说:欢迎大家在这个春光明媚的早晨来到开心乐园
一首歌完了 主持人出面制止往台上冲的群众:再冲就要把音响搞坏了 沉默三秒 主唱突然吼一嗓子:朋友们 不要听他的! (台下一片欢腾)
第一支乐队工业 第二支金说 第三支朋克 第四支看了下节目单 是“低调唯美” 所以第四支上场的时候 大家就去上厕所了
一朋克乐队引发全场风暴 群众冲到台上 表演和观看彻底取消 后来有人看到贝司是一个十三四岁小孩在弹 大帽子扣下来眼睛不见 原来的贝司手已经不知去向 更多的人根本没有看到 也看不到
摇滚通宵现场 海报上说八点半开始 乐迷在八点左右到场 十点过 有人上台通知乐队到台上抽签决定演出顺序 十一点过 有人上台说:刚才没抽到的乐队 再来抽一下
通宵现场在早晨结束 有人离开时看着满地裹着大衣睡觉的男女 说:我们来的时候不认识 走的时候还是不认识”
啤酒三元一瓶 还是有穷人认为贵了 去外面买两元一瓶的 掩在军大衣里“顺”进来
通宵现场第一支乐队演完后临时出台了新规定:每支乐队只能演三首 一朋克乐队将十多首作品联演 台下齐唱他们的歌 沸腾海洋此起彼伏 不为规则阻断 悉为规则激发
L在台下看从前乐队的演出 加入Pogo的人群
在Pogo的人群里摔倒 很快被人拉起来 迷醉狂欢的青年 广大无边 酒与鲜花 爱和诗篇
“十二月 有人第一次去树村找朋友 晚上 按照朋友的指示倒了三趟车 到了树村村口 朋友的手机在这个时候没电 彼时零下二十多度 风夹着沙砾 找朋友的人去给在老家的朋友打电话 让她去找她的同学 让她的同学打电话给她住在树村的男朋友 让她的男朋友去找他的朋友 让他的朋友到村口接他 放下电话 他在村口等了五分钟 发现刚才在身边的公交站牌现在在街对面 又去打电话给在老家的朋友说他不等了”
第二日再去树村 见了朋友W 正在家闭门造车:用电脑做鼓 自己完成吉他、贝司和人声 朋友D和我说:W的声音有金铁交击的质地 在礼堂演出不用麦克风
晚上 L带我去树村的小饭馆 他说小饭馆的老板人好 不但可以赊帐 高兴时还会将门关了 请大家看毛瑞脑消金兽片
正说着 伙计端炉子进来 炉上煮了一锅鸡蛋 W左看右看 和我说:你等一下 出门去了
一会儿W回来 手里多了个塑料袋 抖开 从锅里将鸡蛋拣到塑料袋里 我说:你刚才说老板人好 W说:这里是树村 兄弟
晚上和W喝酒 W的媳妇在一单位工作 和单位买了一个单间 和W下了几次最后通牒 要他搬回去 W现在由每周回去一次 再到半个月、一个月回去一次 高天上月亮明净 照着墙脚两个模糊的人
W先醉 我们挤一个床睡 床居然是倾斜的 睡了一会儿 W起床 到外面喝凉水 回来躺下 又起床 烧开水 喝了开水 躺下 又起床 炮茶 喝了茶 躺下 又起床 说怎么不好喝呢 哦 忘了放糖了 加了糖 喝茶 躺下来 说:这下就无怨无悔了
零一年 北京 一出国考试培训学校
车送我们到郊外荒疏的山林 古人吐纳、养气之所 我们要在这里奋斗了
几位室友都是中年人 不出去就出不去了 通宵用手提电脑查资料、背单词 天亮时互相测试
上午的第一节课 教室里坐了几百人 我坐在二十七排以后 老师的脸是一个活动的面团
我猜想他已经成为一个自动发言机器 因为我很少有机会聆听这样不假思索的授课 课堂一半的内容是说笑话 笑话传到二十七排以后 已经冷了
下课了 我去退班 不知我是不是创了这所学校的一个纪录
只一天 拖着行李回到北京朋友寓所 朋友时在北京电影学院进修编导 正要搬离此处 同住的有两位学的是图片摄影 还有一位 正由群众演员上升为替身演员和准职业演员(后来我在电视剧里见他与一位演员着古代将军装挥刀格斗)
学图片摄影的朋友J 每天待着 我知他一时拮据 每天和他一起出门买些蔬菜、豆腐、肉 回来后由他在锅里做出来 二人分食
那时正想尝试影象表达 他带我去看器材 晚上我们去北电食堂顶楼 在那里我请他喝两元钱一杯的咖啡 讨论影象创作 他对我的问题一一解答 详尽通透备至
这个朋友是性情中人 据说一次喝酒喝醉 去上厕所 进了女厕所 拉开隔间的门 嘴里说“出来 出来”将里面的女生拉出来 自己进去方便 之后回去继续喝酒 复上厕所 又把刚才的事再做一遍 如是一晚五、六次
还有一次 看模特大赛 只听他说:这个女的真漂亮 我要骑马拿箭射她屁股
另一位学图片摄影的朋友F 每日在外干活 他看了我随身带的一本《后现代主义与大众文化》 认为这是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实践可能与某种观念发生关系 故每日与我讨论“后现代” 我认为他的没有任何观念的作品已经很后现代了 而他将一摞 ** VCD盘面用铁钉打穿、钉在墙上的行为则是后后现代了 一日他问我:我怎样成为后现代大师? 我只好答:后现代可有大师?(这一问题同时也是:后现代只有庸才?)
他喜欢和我分享他的作品 美女照和拍成美女照居多 他较为强调以摄影发现对象的性格 将一个女孩拍得高大沉着 办法是将城楼推远、缩小、模糊 又将近处半夜凉初透女孩头部削去一块 J则认为此处理不可 言老师在课堂说过 正面人物必将头部完整拍下 负面人物则可削去一部分 二人因此激烈争论 逾数小时
演员S 喜欢和我们分享他的作品:性 时常追叙个人性史以娱乐大众 更有一日 一女子来找 其他人马上站起来走出去了 我和J反应稍慢 才站起身 里屋已有声音传来 又坐下去 两人禅定半晌 里屋的战争结束 S和女子出来打扫战场 才见我们坐在外面 好象刚从外面回来 大家又热情地打招呼
转眼到了新年 S躺在床上 挨个给女孩发短信:祝你青春美丽 永远快乐 发了又说:谁能永远快乐?
祝他新年快乐的 则要回信感谢对方 在手机上操作良久 按出一个“发泄”的“泄”
彼时的印象 中戏学生近于大师 北电学生是一群小孩 每天到处去玩 到处去学 对中戏总是景仰 中戏学生排戏上演 北电学生总是兴奋雀跃 到处弄票
和学编导的朋友Y涉及观念层面一些话题 我也知道他在看武侠和网络文学 去蹭了一次课 进修班的同学有些象是很久没见 互相寒暄 有些象是很久没睡 伏案就着 有些象是很久都是在课堂上做别的事情 比如我朋友 将《悟空传》放在课桌下面阅读
老师是从中戏请的 分析电影 一放即停 对刚才的几秒进行分析 深味细节 而无流畅 以及氛围 隔壁教室上同一门课 那边的老师似乎从来没有停下来讲过一次 经过几次 教室里 只有电影在动
我想存在这样一种讲电影的方式 即“看”本身成为“讲” 看完讲完
一法莫道不消魂国导演携作品来校交流 Y带我去看 法莫道不消魂国导演十分兴奋 自顾讲了一个多小时 有一半观众站起来走了 之后放电影:古巴老人每天在港口看船进出 陷入梦或回忆——去古巴各地 以歌舞与人交流 最后又从梦或回忆回到现实 电影开始后五分钟 剩下一半观众的一半也离开了 过了二十分钟 我觉得被什么什么东西胶着了 想要挣脱 和Y从座位翻出去吃羊肉串 Y是浙江人 但颇有气象 要五十串 拿起一串 在嘴上一滑 又取一串 羊肉串及羊 仿佛是一个幻觉
听人传说近旁某处傍晚风景 约了Y同往 五点出门 已经天黑 去到湖边 绕过“下冰危险”的牌子 在结冰的湖面走 拾起冰块 掷出击打其它冰块 有几处 水在冰上睡 醒来时还能找到自己?
过了桥 进胡同 只容两三人通过 胡同的结构该是一枚印章吧 或数枚印章的叠加 我们贴着它的每一个细节挪过去 闻到木屑、纸张、土、水和喊叫的味道 云在墙上绽放 有小孩从裂缝跑出来 我们站在暗处 看见和我们长得一样的小孩 发着光 跑过去
[零四年冬之追记]
那年冬天的晚上 实际可能是下午六点 我们去德胜门外的胡同群落 如果他们在夜晚曾经睡着 便成为夜晚的镜子 黑暗的注视在砖块的缺口上流回到一个浑浊的声音里 我们的血液里流淌着南方飞鸟折叠的影子和草木的气泡 一道明亮的伤口是否可以在夜晚冲断限制 混迹于胡同 成为外来的移民 不可预知的壳 睡梦的影射 从睡梦出走的行程中将要承受的打击和牵引
然而我们踩上了湖面的冰 也许我们不愿投入一段向前的轨迹 玩具王国的机巧和规则 色彩是一扇门 声音爬行去另一个房间 路径的交织令路径消失 我宁愿模糊地环顾 投射于一点并分散到四方 也许栖身在一粒麦子 阳光不被切分成若干小节 也不遵守进度与需求 你站立在树下或者水中 阳光弥散 飞翔 静止 处处可以看到自己的形状 而时间是什么
冰块居住在夜晚的边缘地带 来源于天鹅翅膀上滑落的水雾 我们轮流拾起小的冰块 把它们掷向更远的地方- 伏在草丛里听见虫鸣 或者整天在江边 随身体里的水草一同流放 或者为寻找一颗种子 从山坡滚落下来 我们遇见了童年的游戏:身上挂满铃铛 而双脚离开地面
人类组织 是冰层和冰层以下的世界 进化历史的一个截面依然光怪陆离 人们在坚固的地面生活 而地层已经流走 不穿衣服的人是单细胞的生物 那些生造的人群啊 你无法从他们的孔隙穿过 就象你无法从冰层穿过 终点为何成为起点的奴隶 在显微镜前控制好每一个细节 那种舞蹈 将要长成一座电子牌坊 分值构成夜色 而解构了夜行的鸟们的视线
胡同里的灯光为夜色催生 然而它们并不愿意耗费精力 能量 应该沿赤道滑行 抽空的身体被收藏在自然博物馆 标签上说了你来自何处 我们在一瞬间迷了路 有孩子从我们身边跑过 只能听到他们的笑声- 在从未谋面的母体上
成都 朋友M处借住 洗脸架、马桶盖、沙发下面、床上 随手一探 书 大多是打开的
花了很长时间才弄清楚公寓里住了几个人: M与另两位写诗的朋友; 他们的老板有时带女朋友来住;两个女孩 不是每天都在公寓出现;一位做广告的朋友 也写诗 长住
每个人的住处也不固定 我每天都睡在公寓不同的地方 公寓中间的大房 谁的女朋友来了 就让给谁
M和他两个朋友的工作是上网(主要在论坛发言)、写诗(未见发表)M将诗谱曲 弹吉他唱 老板提供住处 发工资 有时开车载他们远游 吃喝玩乐 我去时 他们刚去武隆玩了回来 M的朋友在文字里说老板请他们吃盐煎肉 内有黑色颗粒若干(实为豆豉) 以为不洁
两个女孩 谁都说不清她们是怎么住进来的 据说 女孩甲自称是老板的女人 但大家都见过老板的女人 女孩乙更蹊跷 谁都不承认自己认识她 她们和四个男人住一套公寓 四个男人不知道邻居怎么看他们 又赶不走她们 所以十分郁闷
夜半 感户外林间潮涨 宜出走
行道上 随浪沉浮 快哉
街上几乎没有一个人 只有废屑、水渍、停放的车辆、停工的大楼、熄灭的灯箱和电话 这些是人类活动的遗迹 从前看过一篇文章 说人类灭绝后人迹的消失需要多少时间 空旷的镇 是与行走相对的苍凉
2007.3.31.